来源:宣传部
时间:2025-12-1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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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前,华中科技大学大型原创话剧《人民医学家裘法祖》在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与主校区接连上演,在校师生、校友代表以及社会各界人士纷纷汇聚于此,一同深情追忆这位令人敬仰的人民医学家,用心感受他跨越世纪的生命厚度与熠熠生辉的精神光芒。

同济医院党委书记唐洲平、院长胡俊波、中国科学院陈孝平院士与演员合影
话剧以深情笔触描绘了裘法祖“大爱无疆”的济世情怀、“臻于化境”的高超医术、“甘为人梯、奖掖后学”的师者风范,镌刻了这位人民医学家的传奇人生。
舞台上,一段段鲜活动人的场景依次展开:从青年裘法祖远渡重洋赴德求学,二战期间拯救数十名无辜囚犯,被誉为“中国的辛德勒”,到抗战胜利后毅然携妻儿归国,在归国轮船上临危施救,声名远播;从抗美援朝时期奋不顾身报名志愿医疗队,到开创晚期血吸虫病外科治疗拯救受疾病折磨的百姓;从改革开放后筹建中国首个器官移植研究所,推动我国器官移植事业迈入新阶段,到致力编纂全国医学统编教材,构建完善医学人才培养体系,再到69岁加入中国共产党,践行对祖国和人民的不渝忠诚。直至生命最后时刻,94岁高龄的他仍心系汶川地震伤员,在病榻前坚持会诊,将医者的责任坚守到生命终点。剧中亦细腻刻画了他与德国妻子裘罗懿六十载风雨同舟的跨国情缘,展现其温暖而坚定的人生底色。
“德不近佛者不可以为医,才不近仙者不可以为医。”裘法祖院士用毕生言行,为这句医者箴言写下生动注脚。话剧通过其在医术上追求极致、在医德上崇高无私、在育人上甘为人梯的诸多事迹,深刻诠释了“大医精诚”的深厚内涵与其“做人要知足,做事要知不足,做学问要不知足”的人生信念。值得一提的是,登上舞台的演员均来自华中科技大学20余个院系的师生及附属医院的医护工作者,其中有6位来自同济医院。他们以“身边人演绎身边楷模”的方式,将舞台化为了一堂浸润人心的“思政大课”。
肝胆胰外科副教授、副主任医师 项帅 饰 老年裘法祖院士

从2004年进入同济医学院求学亲历裘老查房治学,到今日以演员的身份参与重现他的传奇人生,这场跨越时空的“重逢”,让我对“榜样”与“传承”的意义有了更为真切的体悟。
初识裘老,只知他是中国现代外科的奠基人,却未曾深究这声望背后的厚重与坚守。几年前获赠裘老自传《写我自己》,粗略读完尚未深刻领悟。直到参演话剧,才真正读懂这位医界泰斗的传奇一生:祖父的勤劳质朴、父亲的读书报国,在他心中种下踏实与担当的种子;留学德国数年便成为外科主任,以极致较真打破种族偏见;抗战胜利后,毅然放弃优渥生活,携德国妻子与三个年幼的孩子归国,投身百废待兴的祖国建设;抗美援朝时救死扶伤,下乡医疗时扎根田间地头,编撰教材时字斟句酌,教书育人时言传身教……曾记得,每次合上书页,崇敬之情油然而生,行走在同济校园的每一条路上,都仿佛能感受到他当年匆匆前行的脚步。现如今,话剧成功首演之际,裘老的“三知”似乎正在逐渐深入骨髓。

首演结束后重返临床,舞台经历已悄然融入临床工作的每一个细节。手术台上,“不多开一刀,不少缝一针”的台词会无形地在脑海中响起,让我对每一个操作都更加谨慎较真。我手中的手术刀,不仅连着病人的生命,更承载着裘老的传承与同济外科的风骨。回到病房,“不要分病人和医生,我们都是一家人”的台词总会不自觉地浮现,让我更愿意花时间倾听病人的担忧,用更通俗的语言解释病情。医生的耐心与陪伴,有时比良药更能安抚焦虑。

这是榜样的力量,也是文化宣传的力量。裘老这位榜样,从未离开过我们,而大师剧这一文化载体,让他的精神从书本中、从传说里走了出来,变得可感、可知、可学。在演绎的过程中,我们传递着裘老的正能量,同时也被这份能量滋养着、照亮着。
急诊科护士 彭克灵 饰 钱允庆医生/陈孝平院士

舞台的灯光缓缓熄灭,台下掌声如潮水般涌来。谢幕后的我站在台上,仍沉浸在自己刚刚演绎的两个角色中,泪水再也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。三个月的排练,五场演出,跟来自华中科技大学不同部门的学生、老师们一起演绎,回忆排练时的点点滴滴,感受颇丰。
在舞台上,我既是钱允庆教授,又是陈孝平院士,两人虽处不同时代,却共享着同济的精神血脉。饰演他们,我仿佛经历了一场医学精神的深度对话。钱允庆教授承袭了裘法祖“仁心仁术”的理念,“断手再植”技术引领全国。而陈孝平院士则是新时代开拓创新的医学大家。这种传承与发展的关系,让我不禁思考自己在ICU护理工作中的定位。

裘老说过,“在同济的病房里,不能分病人和医护人员,我们都是一家人!”这份源自同济的医学精神传承,已成为我们青年医护人员前行的动力,我们不仅是医嘱的执行者,更是医学人文精神的传承者与实践者,激励着我成为有温度的白衣天使。
抗美援朝时期,青年裘法祖和青年钱允庆,不畏生死,毅然决然的奔赴战场,治病救人,这种为国为民的大爱精神让我想到了疫情期间,我们同济的医护人员“不惧生死、不计报酬”的投身于一线,在这一刻,这种仁爱济世、生命至上的同济精神已经在无形中传承了下来,在国家有难、人民有难时同济人始终冲锋在前,体现“与国家同舟、与人民共济”的担当。

话剧会结束,但医学人文精神的传承永不落幕。我将带着舞台给予的启示,继续在ICU这个特殊的“剧场”中,以敬畏之心守护每一份生命的微光,让裘法祖院士等前辈的精神在我们这代医护人员身上焕发新的生机。这不仅是对职业的承诺,更是对生命的虔诚。
肿瘤科护士 毛琴琴 饰 李三姑

近两个月排练话剧,我与“李三姑”这个泼辣直爽的农村妇女角色结下深厚情缘,对裘老的仁心仁术及其与妻子跨越世纪的爱恋深感震撼。这段经历既是艺术磨砺,更是关于生命意义的深刻启迪。
李三姑那句“裘医生啊,我家里翻遍了,实在找不到有用的东西,不过我可以出力”,烫出了她的生命底色——泼辣不是蛮横,是面对瘟疫时的绝望呐喊;直爽不是莽撞,是百姓最本真的感恩之心。排练中我为救父向裘老跪地磕头,起初觉得夸张,后来才明白那是一个女儿对生命尊严的最高礼赞。

剧本中最动容的,是青年与老年裘法祖夫妇的时空对话。他们的爱情跨越国籍与岁月,从青丝到白发始终相互扶持。青年裘法祖怀医学救国理想远渡重洋,妻子打理好家庭让他无后顾之忧;老年时他回忆往昔,眼神中流露的不仅是对妻子的眷恋,更是对相濡以沫时光的无限感慨。这种爱恋是精神的传承,激励我们坚守理想、珍惜身边人。
若不是参与排练,我或许无法深刻理解裘老的艰辛。曾抱怨工作辛苦,但比起他在油灯下研究血吸虫病的岁月,那些困难又算得了什么?12月5日带妆预演合影时,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却明亮的笑容。我突然意识到,这场排练早已超越戏剧本身——我们在演绎裘老的故事,也在书写自己的青春;我们在致敬远去的医者,也在传承不灭的仁心。

当聚光灯亮起,李三姑将带着泥土芬芳站上舞台,而我,会带着这场最美的邂逅,继续在人生的长夜里追寻那束永不熄灭的光。
心内科心功能室主管技师 李莉 饰 马大娘

裘法祖院士是我的榜样,能参演这部话剧让我倍感幸运,却也忐忑,因为马大娘是60-70年代湖北血吸虫疫区农村妇女的缩影,更是裘老先生医者仁心的见证者,这个角色承载着太多历史重量与人性温度,怕自己短时间内达不到剧情要求表达的高度。
初读剧本,见马大娘台词不多、故事简单,只是个接受裘老救治的晚期血吸虫病患者,便以为只需记好台词和站位即可。但是随着导演组带领我们做人物性格分析,打磨台词,让我认识到同一句话因语气、语调、重音不同而呈现出的万千力量。我开始练发声、琢磨角色细节,学习借鉴优秀演员的表演。

逐渐地,马大娘从笨拙的木偶变得鲜活生动,我也在这褪去白大褂、穿上粗布衫的跨界中,读懂了马大娘,读懂了生命的重量,更读懂了裘老"德不近佛者不可以为医"的深意。这份精神财富,将激励我永怀爱心、耐心、责任心对待每一位患者。
医学院最后一场演出后,邓导特意对我说:“马大娘,你演得一次比一次好,拐棍掉落那一瞬间,我哽咽了。”那一刻,我笑得无比幸福与满足。这是我首次参演大型话剧,感动无处不在。相信往后余生,我都不会忘记这一段有意义的经历。

同济医学院第二临床学院 研究生 杨家乐 饰演 本地军医/实习医生

演出结束有段时间了,可那些灯光、背过无数遍的台词,还时常在我查房发呆或录数据时跳出来。这沉甸甸的包裹,被我悄悄收进行囊,陪我前行。
在剧里,我有幸饰演了两个角色:在“抗美援朝医疗队”中,我是本地军医,见证了裘老的学生钱允庆从懦弱到蜕变的成长。面对外来的医疗队,起初“我”心里是有那么点较劲的,可看着裘教授一次次用高超的医术救人,那份气度和仁心实实在在把“我”折服了。对钱允庆,我也从最初的不太服气,慢慢变成了真心佩服。虽然只是个小角色,可那段心路,在我自己心里走得特别真。

教学查房那场,我又饰演跟在裘老身后的实习医生,那感觉既熟悉又新鲜——熟悉的是白大褂和病房,新鲜的是裘老注视病人的眼神。他不是在审视病例,而是在注视一个需要帮助的人。那份耐心从心里长出来,而非演出来的。
话剧正式演了多场,观众反响挺好,可我自己有点恍惚。整场戏两小时,可从开场钟声到集体谢幕,总觉得一眨眼就过去了。候场时听着台上熟悉的对话,上场后灯光打在脸上,一投入进去便不知时光流逝。每次谢幕,大家手拉手走到台前,灯光晃眼,掌声哗哗涌来。我们鞠躬,再鞠躬,每次都眼眶发热——我们不止演了一个故事,更像是共同摸到了一种实实在在的精神,它穿过时间,轻轻落在每个人肩上。
如今生活回到原来轨道,我照样穿梭在病房、实验室和宿舍。但有些东西确实不一样了。面对焦躁病人,我会想起裘老如何耐心对待“暴躁”奶奶,然后会心一笑;实验室操作枯燥时,又会想起剧中裘老学生陈孝平院士与实验狗同吃同睡的画面,心就静了下来。裘老的一生像一盏暖灯,通过这出戏悄悄照进我的现实。
这段剧场里攒下的感动和力量,不张扬却特别实在。我会好好收着它,带着它去见每一个病人、做每一次选择,努力做个有温度、有担当的医生。戏会落幕,但它在我心里点的光,我想,会亮很久很久。
同济医院第二临床学院 研究生 纳凯 饰演 学生凯凯

当舞台灯光第一次照亮我时,我知道这不仅是演出,更是一场穿越医学历史的时空之旅。在剧中,我扮演现代医学生凯凯,成为连接观众与这位医学巨匠的桥梁——在每一幕之间,用简洁的台词和表演,将观众从裘老青春年华带入晚年时光,让时间的流逝与人物的成长脉络清晰可见。
排练中我逐渐意识到,这个串场角色远非简单过渡,而是在为下一幕奠定情感基调。当我第一次说出“二战后他毅然回国,抗美援朝主动请缨,下乡巡回待人如亲,将一生致力于肝移植和教育”时,我感受到自己不再只是叙述者,更是见证者,见证着裘老真实而伟大的生命历程。

为演好角色,我反复翻阅裘老的生平资料,体会他“做人要知足,做事要知不足,做学问要不知足”的人生格言,感受他“德不近佛者不可为医”的医学信念。这些精神内核赋予了我的表演更深层的意义——我不再背诵台词,而是在传递一种价值,一种精神。
最让我触动的是每次候场时看台上演员们的表演。裘法祖在战火中救治伤员,在简陋条件下创造手术奇迹,与裘夫人跨越世纪的爱恋,总让我震撼落泪。

尾声时我站在舞台中央回望裘老一生:“您用毕生积蓄设立青年基金,资助一批批学子接续奋斗。如今我们也和您一样,选择成为光荣的共产党员,祖国和人民需要去哪儿,我们就去哪儿!”那一刻,我与角色融为一体。全场雷鸣般的掌声告诉我,我们不仅完成了演出,更将裘老的精神穿越时空,传递给了每一位观众。
如今话剧已落幕,但裘法祖的精神已烙印在我心中。这段经历成为我宝贵的精神财富,提醒我:每个平凡人都能通过自己的热忱,成为某种精神的传承者与发扬者。
从临床到舞台:6位同济人共话《人民医学家裘法祖》